亡命快劫

丹佐華盛頓、約翰屈佛塔,難得在同一部戲出現,機不可失決定去看「亡命快劫」。

 

這是導演東尼史考特翻拍自1974年的「騎劫地下鐵」,在紐約地鐵站中實景拍攝。舊作重拍是挑戰,難免拿來被比較一評高下,然而任何創作在改編重製後除了新式硬體設備的效果、剪輯運鏡的新穎概念外,能否因時空遷移展現更多當代潮流的創意,賦予更多貼近社會人心的意義,讓老東西有新生命。

 

如果追求懸疑動作片的火爆刺激、故弄玄虛的邏輯推理,對「亡命快劫」會失望。因為絕對沒有東尼史考特的「火線救援」、「時空線索」來的出人意料淋漓暢快;基本上我會說「亡命快劫」是用動作片包裝的劇情片。主題簡單:死亡是人類最終的宿命,那麼在這如狗屎般的人生裡,我們究竟是欠上帝一條命?或一個盡力使之美好的生活?

 

劇中二大主角:丹佐飾演勤懇和善、有條不紊的捷運局主管,涉及收賄遭降級調查,回到地鐵站指揮調度;約翰則是憤世嫉俗挾持列車的頭號壞蛋。透過造型、對話與情節鋪排二人的性格清楚呈現:

 

丹佐,略顯福泰的雙頰,公務員的穿著打扮;面對工作的冷靜清晰與同事往來愉快;和匪徒談判中透露了中產階級養兒育女、負擔家計壓力重重的生活,是廣大中年上班族的代表。但現實的環境人性的弱點,讓這樣一個好人都無法避免蒙上汙點。這也是他必須拯救人質方得寬恕自己的原因。

 

約翰,耳上的十字架標示出宗教信仰,手腕上的瑞士名錶百年齡和他描述的過往種種,清楚告訴觀眾絕非一般泛泛之徒,可以想見無法面對失去曾有的奢豪轉而控訴制度和社會的不公。他或許瘋狂無畏死亡,但幾處描寫點出殺人並非他的目的,故一但他或同夥必須處決人質只會激發他被迫害的憤怒,更加偏執的痛恨逼他出此下策的人因。

 

紐約市長由影集「黑道家族」的詹姆斯甘多費尼飾演,自私平庸粉飾太平,標榜年薪一美元卻戴著瑞士積家錶包養情婦(不是我對錶有研究實在是置入的太明顯,二支錶各有特寫哩!),是片中戲份不多但角色設計上較立體的人物,和地鐵站長一樣編劇藉以諷刺官僚主義。

 

可惜的是演探長的約翰特託羅完全沒有任何發揮空間,宛如道具,探長出馬只賠上一條無辜性命,因此談判任務得交給調度員執行!(>”<是不是告訴我們不能太迷信專家!?)對特託羅的螢幕印象多是黑色喜劇的諧趣搞怪或略顯蠢笨,難得看他正經八百演個處變不驚但內心感性這種正常到爆的角色,顛覆了對他的刻板印象。

 

大多劇本或多或少總有不合理,本片有趣的是對後段幾處太過巧合的安排已在約翰對丹左的談話中先行點破:人生中許多看似無關的巧合實則有其意義。為了方便拍攝將列車車身與車頭分離的確很取巧。

 

當調度員的老婆在電話中得知先生被迫運送贖款,此去生死未卜,沒有激動沒有淚水,只慎重叮嚀回家時記得買牛奶。當一切落幕,面對市長這號大人物難得真誠的感謝調度員又驚又喜,在那短短幾秒鐘感受了英雄的榮耀,但他懇辭市長專車送他回家,收起那份榮耀與驕傲,搭捷運回家,為自己不算圓滿卻平靜的生活、為這個城市、為了每一個明天繼續努力。

 

 

某些感觸被憶起 ……………

 

那年他和劇組在青島,製作人被當地流氓挑釁推打發生圍毆的意外,出事後他立刻打電話告知我大致情況,聲音虛弱但言語思維清楚,我心急,但自己也將去橫店工作手邊的雜事有待安排,製作人既然費心盡責的處理醫療與照護問題和事件的後續處理,我去了只是給劇組額外的負擔,也就按耐焦急的心情留在台北按原定計畫進行。

 

很多記者打電話探詢語氣哀戚,擔不擔心?怎不去照顧?有沒有責怪他為什麼不小心?我明白在電話中擔心哭泣是他們理想的訪談,可我沒有。

 

我擔心、如果可以我會想辦法陪在他身邊,但當時他需要安心調養休息我不能讓他掛心。我沒有怪他為什麼衝動出手,當製作人遭到言語和身體的暴力,同樣從台灣過去跟隨多年的部屬沒有袖手旁觀的餘地,何況他本是個重情義的人。當然,他可以明哲保身遠離禍端,然而我,我們,都不會希望他是毫無擔當的人,不是不怕只是沒有選擇。所以儘管擔心更多的卻是感謝上蒼庇祐,沒有傷及腦部更沒有缺胳膊斷腿,連肋骨骨折都沒有穿刺肌膜,人平安,可以恢復健康沒有後遺症,這樣的結果我該慶幸而非哭泣。

 

在機場見他岀關,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揪心,向來討厭在人前流淚也顧不了這麼多。回到家,靜靜聽他講述事情的始末,我知道,倘若有任何意外我會拼命。

扯遠了,言歸正傳。

 

如果不在意劇情不夠高潮迭起,或一個捷運局主管何以兼具危機處理、緝拿匪徒等十項全能的英雄,這部片子還是有些東西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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